“鹤年堂”的字号取自《淮南子·说林》中“鹤寿千岁,以极其游”之意,其匾额字体苍劲,颇有神韵,据传系奸相严嵩手书。流传至今的“鹤年堂”匾,是当年严嵩手书的遗物,其中“鹤”字笔划繁多,与另外三字并写很难匀称,但却布局很好,所以几百年来一直为人称道。关于匾额,还流传这样一段故事:当年鹤年堂的匾一挂上,便吸引了许多过往的行人,人们对这三个雄浑的大字惊叹不已,认为是京师无二。这时走来一位山西的老者,他站在匾下端详了许久,点点头后又摇摇头,人们问起来,他说:“字是好字,有功底,有韵味,可惜笔锋转折处,时时透出一股奸气。”后来严嵩果然成了万人唾骂的大奸臣,这不过是后人的附会之说。

严嵩手书

严嵩之子严世蕃手书
严嵩的匾额使药铺生意大发,掌柜的又连开了四家分号,取“五鹤朝天”的吉言。原店位于城西,为示区别,店名便改做“西鹤年堂”,严嵩的儿子严世蕃也来附庸风雅,提笔写了“西鹤年堂”的匾额,就是今天人们在店门前看到的。

杨继盛手书
如此看来,鹤年堂内外是“奸臣当道”了?其实不然,店内“调元气”“养太和”两幅横额,出自抗倭名将戚继光之手,可惜,匾额在十年动乱中不知去向。今天人们看到的,是书法家松阳仿当年笔意书写的。更为可惜的,店内两柱上原有一幅楹联:“欲求养气千年物,须向兼收并蓄家。”有趣的是,它的作者是与严嵩父子势不两立,因上疏弹劾严嵩十大罪状而被害的杨继盛。他居住的达智桥胡同,与菜市口不足一里之遥,也是鹤年堂的老邻居了。忠奸势同水火,而他们的手迹却和谐地并肩悬挂,居然得到统一,这也算是历史上的一段趣话了。


现代书法家贾松阳仿当年戚继光笔意而书